打开空白文档以后,我最容易写出来的往往是背景介绍。主题很大,句子很稳,却迟迟没有一个真正想说的细节。后来我更愿意先留下一条没写完整的笔记,把问题保存下来。等它和另一条观察碰到一起,再考虑是否值得写成文章。以下是虚构人物的写作示例。
保存事情发生的样子
一条有用的笔记,不一定有结论。比如调整列表间距时,我可以记下:长标题换行以后,日期像是属于下一条;把日期移到标题前面,又打断了阅读。这里有现场、有尝试,也有尚未解决的关系。下次回来看,我不必重新猜当时为什么在意这件事。
我会刻意避免只写一句抽象判断。比如“留白很重要”几乎放到任何界面上都成立,却不能帮助我继续工作。如果旁边有截图、窗口宽度和那一条特别长的标题,判断才有一个可以返回的位置。记录不需要漂亮,只需要让未来的自己接得上。
给疑问留个空位
这个格式只是提醒,不是每次都要填满的表格。有时我只留一个问题,有时写得很长。最不能省的,是把推测和看到的东西分开。“可能是间距太小”是推测,“把间距加大以后仍然看错”才是观察。把它们挤在同一句里,回头就容易把猜测当成结论。
从两条笔记之间开始
准备写文章时,我先找互相有关系的记录。两次不同的界面问题,如果都涉及阅读顺序,就可能有一个共同的话题。文章不必把所有笔记都收进去,只需要沿着一个问题展开:为什么视觉上很整齐,读起来却会混淆?这比先定一个宽泛的大标题更容易控制范围。
草稿可以先把问题说清楚,结论允许晚一点出现。
写完第一稿,我会删掉那些只有背景、没有作用的段落,再检查每一个例子是否真的支持后面的判断。如果文章说的是顺序,例子却一直在讨论颜色,就需要收回来。删掉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段落并不损失那条笔记,它还在原处,等另一个更合适的问题。
最后我会在草稿末尾留一句下一步,而不是强行总结整个主题。它可能是想试一次键盘操作,也可能是想听听别人怎样读同一张卡片。这样文章发表以后,笔记仍可以继续长。对我来说,写作习惯就是给这些没完成的观察留下一个可靠的位置,不必每次都从第一句开始。
